不是药材

[雷狮x你]情书

4k+完
内含复键时期沙雕产物
我流雷狮
bug有 别太认真 开心就好




雷狮从高二平安夜开始,一直到高考那年四月结束,总共一年零四个月七天,一共寄来了七十一封信件,可接收它们的不是姐姐。

姐姐把自己满腔爱意写在日记里,整整厚厚的一本全是写给雷狮的情书,却从没有寄出过。



0.



姐姐再回家的时候,将一本厚厚的日记拍在我头上,无视掉我看着她那莫名其妙的眼神,挥挥手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1.


巴车从弯弯绕绕的小道上爬下来,碎石敲击在车身发出“叮叮当当”的响。


大大小小的各式行李箱堆满过道之间的空隙,花花绿绿一片排开来。


各种各样的零食从座位的这头丢到另一头,穿着迷彩服的军官站在后车门前仅剩下的一点空隙里,看着一只被白色塑料袋包裹好的油乎乎的鸡爪从自己面前飞过,准准落在倒数三排正举起右手试图抓住这只爪子的男孩子脸上。


然后他在周围的同学哄笑开前准确无误的听见了那孩子咬牙切齿的一声“靠”。


为了维护自己身为教官的存在感,他提着嗓子吼了几句类似“再皮下车就给我做平板支撑”这样的话后,车上这群穿着蓝色夏季校服的小鬼头才稍稍安静下来。


姐姐笑着用胳膊肘狠狠怼了下坐在身边的刚刚被一只鸡爪砸得神智不清的家伙,看着他解塑料袋的手被自己这么一撞后直直怼到校服上后笑得更大声。


“许小南你有病吧?”他转过头来用看白痴的眼神瞪了姐姐一眼,而后又回头自顾自继续解着系死的结,一双白净的手被弄得也油乎乎起来。


盯着他的手咂咂嘴,她从脚底的包里摸出背着老妈偷偷藏在夹层的奶糖,放到嘴里“嘎吱嘎吱”地嚼,“我说雷狮,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简单的抛投都接不住能砸到脸上的?”


他没理姐姐,只是把鸡爪从好不容易解开的塑料袋里拿出来咬了一口,嚼了嚼后又重新塞回袋子里系上,往前面又抛了回去。


“佩利谁给你的勇气拿这种什么味也没有的鸡爪来砸我脸。”


然后就看见教官跨过几个行李箱投来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身上。


姐姐转过头对着窗外发出了嘲笑,笑得整个肩膀一抖一抖的。


农训第一天,雷狮被佩利扔的鸡爪砸了脸,扔回去后被教官发现罚了三分钟的平板支撑。


2.


当时全世界都知道雷狮看上了隔壁班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女孩子,当时却只有我知道姐姐喜欢这个成天吊儿郎当的家伙。


姐姐大我三岁,那时在学校的高中部读高二,和我同校。于是在我偷看她日记被发现后,姐姐揪着我领子,难得凶狠地威胁我要是把这件事说出去,就扣掉我半年的零花钱。


我一向是爱钱如命的人,于是屈于她的威逼利诱后,虽暗自吐槽她怂,但还是为了自己那一百多的零用钱把这事替她瞒了下来。


但我没想到姐姐能硬生生把它瞒到毕业也除我没人发现这码事。


真不知是该感叹我姐她太过怂包,还是什么。


高考完的那天我还窝在屋里奋笔疾书备战中考,考完的第二天晚上姐姐回来的很晚,整个人醉醺醺地瘫在沙发上,一个劲儿地把遥控器往沙发垫上砸。


我听到响声从房间里摸出来,入眼便是她七横八竖躺在沙发上耍酒疯的样。


她的手在空中瞎扑腾几下后突然垂下来,一动也不动,就像是溺水的人在水中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却被狠狠扼住了喉咙发不出求救声,被无尽的冰凉的水淹没后放弃挣扎。


我走过去抬起姐姐的一只手,踉跄着把她往屋里拖。我从来没觉得她有这么重过,她整个身子压下来,我几乎是一步一个踉跄,几次都险些栽倒在地。


在我扶着她快走到屋门前的时候,突然感觉肩上一轻,却怎么也走不动了。


我回过头来却看见姐姐就这么站在原地直勾勾盯着我,还拿遥控器的左手正死死按在我肩上不让我走动。我打了寒噤,老实说,我从没见过她这么吓人的样子。


她的劲儿很大,左手手指张开死死钳住我整个肩头,夏天里穿着的单薄衣服隔不开许久没剪过的指甲,指甲用力抠住肉,弄得我的倒吸了口凉气。

“雷狮表白成功了。”她眼神突然又涣散起来,喃喃自语像在说梦话。


3.


十七岁的初秋干净美好,湛蓝无云天高远的触不可及,雨后的草地在下午的暖阳下泛着青草的香气。


拎着大包小包食材的姐姐从女生营地里赶出来,没来得及挽起的裤脚就这么被拂过的草打湿了。


“喂,”她扯着嗓子冲那头正忙着生火的家伙们喊道,“帮忙拿一下东西啊混蛋!”



然后脑袋就被突然按下去了,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正摇摇晃晃着呢,一只手里的东西又被夺去,肩膀也被那人跨过来的另一只手按住扶稳站好。



“傻子吗你是?”身后带着幼稚头巾的人松开按在姐姐肩膀的手,微低下腰把剩下的食材也拿走了,“水溅得到处都是。”



姐姐瘪瘪嘴,弯腰把裤腿挽起来后跟上去小声嘀咕道,“比被鸡爪砸脸强。”



“胆子肥了是吧?”雷狮把手上的东西随手一扔,又把她脑袋狠狠按下去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靠,同学爱呢?被你吃了吗?”姐姐“啪”地拍开他的手,扭过头去看那边正半天生不起火的一群人。


“行不行啊没多少干树枝了。”


“这有什么办法,刚下完雨就出来搞什么野炊这基地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


“隔壁班都开始炒菜了别磨磨唧唧的了,赶紧的。”


“你行你上啊?”


太阳缓缓往西边划,初秋的阳光可能盛夏还要毒辣,于是姐姐只能在欢声笑语和雷狮的背影中热得脸颊发烫。


4.


“我大概有这——么喜欢他吧!”姐姐醉醺醺瘫在床上,双手举起合上又尽可能的张开,然后傻呵呵得冲着天花板笑。


“这种话对本人说去啦,你在这里叨叨有个什么意思。”我把水递给她,坐在一旁听窗外的蝉吱呀吱的叫,“还是因为是熟人所以反而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给我手机我现在就能表白,可是他现在表白成功了哎,那我是不是该把他强抢过来啊哈哈哈哈哈。”姐姐直起身来猛灌了一口,把杯子随手往鞋柜上一放就扑到我身上来一个劲地笑。


“我想想啊,我就做那种烂大街的虐恋里的女二,把他抢过来以后再把女主干掉,你觉得怎么样?”


“然后和被有主角光环的女主回来分分钟爆了狗头是吗?”我嫌弃的一把推开她,站起来把窗户开大了些。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妹妹啊,嗯?”她又瘫了下去,挥了挥手要把我赶出房间,“赶紧复习去你中考没几天了。”


从打开的窗户里灌进来的晚风把窗帘吹的鼓鼓得飘起来,姐姐就这么躺在床上,一只手压着眼,另一只不停赶我出去。


我翻个白眼没再理会,走出去“啪”的把门关上。


向外面的天看去,今夜没有星空也没有月亮。


5.


我不知道姐姐是怎么喜欢上那个混蛋小子的,我只知道她这场暗恋并不算轰轰烈烈,但的确输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看她现在这幅颓废样子就知道了,每天捧着手柄窝在电视电脑前,不是打恐怖游戏就是看各种主播的智障游戏实况,有一段时间甚至看起了她曾经最嗤之以鼻的韩剧。每天像个神经病一样,一会大叫一会笑得脸贴到地上去,要不然就是一把鼻滴一把泪,家里的抽纸在那段时间用完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有的时候还会像脑子抽风了一样去楼下的超市买一提啤酒回来,喝个烂醉就趴在我身上打着酒嗝骂骂咧咧数落雷狮。



“你他妈清醒一点,失个恋不是要死人,再说怪谁啊,自己是个怂包跟我在这里叽叽歪歪,妈的烦死……”说着我把死死缠在身上的家伙推下去,任着她在身后打滚撒泼,自己从衣帽架上随便拿了顶遮阳帽出了门。


姐姐最后是怎么熬过那段日子的,又是怎么收拾好心情和行李去别的城市继续过日子上大学的,这些我一概不知,全然只当是她已经打算开始新的生活。


姐姐走的第二个月,家里收到了一封给她的信,署名是雷狮,落款时间是前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6.


姐姐说她对雷狮的喜欢源于高二那年的平安夜上。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站在舞台上抱着吉他的男孩子很帅,拉着她溜出学校时翻墙的样子很帅,喝酒的时候也好看得不得了。


“颜即正义。”我曾经十分不屑地对她心动的理由表示鄙夷,姐姐只是笑着抬手给我后脑勺来了一下。


我不知道的是雷狮那天抱着吉他唱的歌是姐姐选的,溜出学校的建议是姐姐提的,喝酒的不是雷狮而是姐姐。


姐姐原本想着的是趁着自己酩酊大醉把该说的都说出来,不论成败与否,都能用酒后胡话糊弄过去。可话的确是就这么卡在嗓子眼里了,她除了一口口灌酒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是任着视线里雷狮的脸模糊起来,然后在吵闹的夜市里发出一声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泣音。


那是姐姐第一次真正动想要告白的念头,也是最后一次。


胆小鬼是不配拥有爱情的。


7.


署名为雷狮的信件被陆陆续续寄来了,平均每周一封,落款时间也是每次往去年平安夜推后一星期。每个周五从学校回来,我都可以替姐姐接到样子完全不同信封。


我没有擅自拆开翻看过这些信,自然也不知道内容是些什么,只是在和姐姐的通话中说出后,收到了来自姐姐长久的沉默,而后她哑着声音让我把那些信封放进她原来装日记本的抽屉,此后再未提及过关于那些信的事。


信件还是这么一封接一封送往信箱里,空荡荡的抽屉被各式各样的信封塞得满满的。而当我就要为怎么放剩下多出来的信发愁时,我却再没有收到任何雷狮给姐姐信件。


最后一封信的落款时间是姐姐高考那年的四月末, 此后再就在没有信封被塞进我家的信箱里。


我其实已经摸到了事情的一些轮廓, 但在能实打实确定前,还是决定等姐姐亲自告诉我。


我内心总是这么隐隐期待着,那个总是在原地打转的胆小鬼能稍稍往前迈一步,一步就好,一步也许一切就来得及了。


8.


姐姐曾经在无意中对雷狮透露过对一家书店独特寄信方式的好奇和向往。


“你不觉得寄去未来的信这种感觉很浪漫吗?” 姐姐站在书店里一个有着写满不同年份月份的由抽屉组成的高高的柜子前,看着那些一脚从抽屉一脚露出来,像是满得要溢出来似的信封,用手肘怼了怼一边带着哈欠一遍翻弄着旁边不同明信片的雷狮。


“浪漫个锤子……商家新搞出来骗钱的噱头而已。”


早已习惯雷狮惯例泼她冷水的姐姐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只是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抬头望着那高高的一排排的抽屉,眼里仿佛闪着光,“如果收到的情书是这样满满一抽屉的来自过去的信件的话……”


“醒醒,你收不到情书的。”雷狮把一张明信片塞回原来的位置,总算舍得抬眼看了看那面抽屉墙。


“我可以揍你吗?”



“你敢吗?” 说着抬手揉了揉眼底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9.


雷狮是在那些信件全部寄完后的一个星期找到我的。


我推着行李箱从学校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雷狮靠在单元楼下的大门旁边,低头摆弄着手机,听到行李箱的滑轮滚动的声音便抬起头来,看到是我后直起身子,什么问候语都没有,上来就直直注视着我的眼睛开口问姐姐的事。


我不像姐姐是那种能把生活中的每个细枝末节记下还能以文字形式呈现在日记里的人,和雷狮的谈话内容都是些什么早就被我自己抛到后脑不知道正在哪个地方自由翱翔了,依稀记得的,只是告诉了他姐姐的所在地,和接过了一罐他递过来的满当当的玫紫色纸折星。


贴在瓶身上的便签条上落款是姐姐,时间是她所谓雷狮表白成功那天。


10.


记得我似乎在开头说过,姐姐再回家的时候,将一本厚厚的日记拍在我头上,而后十分潇洒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姐姐最终都没有打开抽屉去阅读雷狮难得善心大发写给她的记录将近一年半时光的信件,只是拜托我和着这本写满十七岁少女青涩的日记替她一并读完。


胆小鬼最终并没有踏出那一步。


所以现在我这些零零散散不成章的叙述,也只是通过两人的甚至有些矛盾的记叙拼凑出来的而已。



雷狮喜欢所谓隔壁班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子是假,高考结束那天表白成功是假,全世界都不知道姐姐喜欢雷狮是假。


说的简单易懂一点,根本就是相互作死然后还险些闹掰的双向暗恋。


雷狮从我嘴里套出姐姐的所在地后的第二天就赶往了那座城市,亲自将最后一封情书交给了姐姐。


啊,我甚至能想象到雷狮特别邪魅狂狷玛丽苏地说出你踏不出这一步就我来踏之类的话了,是嘛,想当初他问我地址的时候那副咄咄逼人劲儿就大概能猜个大概了。


我想事已至此的话,后面故事究竟又是什么发展似乎已经不用我再多说了,算是得个圆满吧。


于是此刻我讲读完的日记和信件整理好放进抽屉,从角落里摸出钥匙上锁。


从窗外看去,黑色的夜幕裹着零点的星碎像是要把人包裹装进满怀。


fin.


应该是目前为止最不满意的一个短篇了……这种第三者视角的第一人称叙述我是真的不太能把控得了

结局是由征锅掷骰子掷出来的(((我其实还是对刀子的走向有一点点心动的 但想想就这么放手不管了不是狮哥的行事风格(?)

毕竟是复键时期写的而且后面隔了这么久这开始是要怎么发展我也忘了 所以 这篇 很难看 就 让它难看吧

我其实动过想要重新完全写一遍或者大改的心思的……但是我懒啊。

啊如果有二改版本的话我们有缘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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